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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戰

士兵們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何要駐守在邊境,倒也一直相安無事。這樣過了好一陣子,直到一個深夜。那個深夜裏,邊境突然有爆炸聲。雙方還來不及釐清真相,甚至來不及指責對方,混亂中,兩隊人馬就打起來了。 這一開打,就是一年過去了還停不下來。其間有好事的鄰國派人來勞軍,或是增添火力,另一方的軍隊看不下去,於是發動攻擊;或是有和平的使者,還不及表明來意,就因為誤會,結果反而引起更大的突襲。沒有一方戰士敢先收兵,害怕一拔營,敵軍就會趁機追趕偷襲。連將領們都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,戰爭才會結束。軍營中的夜晚,特別容易想家。士兵們有人在帳棚的角落,趁值班站哨時,低低地嗚咽起來。 一年後的一天,荒野突然起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大霧。霧氣來的又快又急,又厚又重,籠罩住整個邊境,籠罩住兩隊的營地,士兵們的能見度甚至無法超越自己的手臂伸直之外的距離。大霧遮蔽了視野,遮蔽了日月,持續了三天三夜。 這場怪異大霧的消散和出現一樣突然。三天三夜後,當一切散去,邊境又成為一片荒蕪。沒有營帳,沒有砲械。再看不到一草一木,一兵一卒。 戰爭就這樣結束了。 原發表于2005/1/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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